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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八五年七月初四,湖北省孝感市白沙镇叶砦村四组的一个土房子里,随着一声划破宁静空气的嘀哭,在父母和亲戚的期盼中,我来到了这个多姿多彩、繁忙烦神的世界。作为这个贫穷家里的长子,父亲给我取名为“叶幼玮”,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给我取这个名字,一直到现在,我都没有问过父亲。在汉语词典中,“玮”的解释是:珍奇贵重;或为玉名。我想,父亲取这个名字的含义也就是这样吧。然而,由于在农村户口登记时,那些个所谓的“文化痞子”却硬将我的名字写成“叶幼伟”,自高中时代起,这个名字就伴随着我度过了我的学习生涯,直到今天。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,一个空有的称谓,事已至此,我也没有过多在意,只要我知道自己是谁就行。
父母是一对纯朴的农民,在那个中国经济发展缓慢的年代,父母就靠着仅有的几亩农田,养活了一家七口(爷爷——父亲的四叔父——是在我念小六那年离开我们的,在我出生后,每隔两年就有一个小生命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,直到一九九一年八月初七小弟的降临,我们这个大家庭才算定型了:爷爷,父亲〈一九六三年四月十八出生〉,母亲〈一九六二年六月二十六出生〉,大妹〈一九八七年八月十五出生〉,小妹〈一九八九年六月二十七出生〉,小弟和我)。父亲是一个体弱而心细的人,而母亲是一个坚强粗犷的女性,他们两人似乎是上帝故意的安排,在生活中经常是换位生活:父亲的针线活挺出色,我们小时侯的毛衣乃至衣物的缝补多数是父亲的绝作,而母亲却稍有逊色,但在农活上母亲绝对不逊于任何男性……每当回忆起小时侯的点点滴滴时,我常会问自己,要是父母不是性格上互补的两个人,在那个贫穷的年代,我们兄弟姐妹四人能有今天吗?除了在那几亩农田辛勤耕作外,为了养活这个家,父亲经常外出打零工,去过新疆,湖南;母亲卖过血,上过工地。他们靠着自己的双手,用血汗将我们四人喂大。每当回想起这些来,心中对父母的感激和崇敬之情无法用些简简单单的话语表达。他们是普通的,但他们是伟大的,是不平凡的,是我,乃至我们四人心中最伟大的英雄。
我的童年是幸福的,但难免有些灰白。由于生活所迫,外加上小时侯爱哭的性子,父母经常是对我又爱又恨。他们一边得干农活,养家糊口,一边还得照顾爱哭的我,对我施加小小的武力是再所难免,但他们却是深爱着我的。现在每当母亲给我讲述小时侯的事时,总是带有一丝丝的歉意。我知道,母亲是在为没能给我一个快乐正常的童年而惭愧。小时候的事差不多都没什么影象了,很多都是父母后来告诉我的。小时侯的我虽然爱哭鼻子,但却很懂事。五岁时我经常指着自家的土危房问母亲:为什么别人家的房子是“铁”的(也就是砖瓦房),而我家房子是泥巴做的?而且还信誓旦旦的向母亲承诺,等我张大了也得让父母住上“铁”房子。六七岁时就站在凳子上为在外忙农活的父母做饭(我的饭菜处女秀虽然很难入口,当时也遭到了父亲的批评,但他们还是非常欣慰地吃下了黑糊糊的饭菜,并且现在每每提起这些事时,他们的双眼都难以遮掩内心的欣慰),下地帮父母插秧,浇菜,拾麦穗。还记得有年夏天,全家人去外婆家帮忙插秧,表弟表妹以及年老的外婆外公都在地里忙碌着,而我却独自奔上田埂,随即遭到了母亲和外公的训斥,然而倔强的我却信誓旦旦地告诉他们,我虽然是农村的孩子,但我却不是种田的胚子,长大后也决不种地……直到现在,每当他们提及这事时,都夸我有志气。穷苦孩子早当家,这句经典的话能代代流传,是有它的合理内核的。我的童年是在朴实的农村环境中度过的,流过汗,吃过苦,但却是幸福的。
在我五岁半那年,父母将我送进了当时的村小——叶砦村小学。自由惯了的我哪受的了学校的管制,如是别人背书包去上学我也背书包,但我却只是出于对父母的威吓,背起书包躲进没人的草堆中,一直到小伙伴们放学,我也高高兴兴蹦回家吃饭,这种厌学的性子持续了近半年,在小学一年级下学期终于终于让父母给“枪毙”了,此后便开始了正常的学习生活,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,成绩也一直敖居前列,家里挂满了各种奖状。小学生活是在不断转学中度过的,六年小学内,我走过了四所学校。初中是在白沙镇柳山中学度过的,在那里我叛逆,我刻苦,曾许何时还有过放弃的念头,跟班主任对着干,结识了直到现在依旧保持联系的好朋友,也正是在初中年代,父母的爱护,朋友的关心,让我懵懂了责任的担当。然而,中考的结果却是残酷的,只能以481分的成绩走进了孝感市文昌中学高中部,也许这就是叛逆的代价。高中的我想改掉叛逆的心理,想好好学习,不想让父母再为我的学习操心,我也努力过,但依旧难以抗拒现实的诱惑,谈恋爱,抽烟,打架…..虽然成绩一直保持在前十名内,但毕竟那个班级里都是些中考的次等生。04年代表高二参加高考,以405分的成绩获得代表队第一。然而,高三那年学校搬迁让我不得不住近了学校,让我更加放肆,更加猖狂,为此我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,05年高考只考了465分,那时只能进孝感学院这样不上档次的二类院校,父母的失望让我放弃了不复读的承诺,毅然走进了曙光补习学校,进行了一年的再造,那一年也有过放肆,也逃过课,但更多的时候是忘我的学习,最终以536分的成绩走进了现在的大学校园——黑龙江大学,虽然仍有瑕疵,但生活往往是神气的,我以压线的分数幸运地迈进了哲学系。黑大哲学系在黑龙江省属提前批,故而在这个班级里汇集的都是些相当有实力的人才,老师也都是些当今国内小有名气的人物。面对这样一个集体,偶尔会自感惭愧和压力,让我认识到自己的渺小和知识的匮乏,除了奋斗,我别无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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